长命百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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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VO】你从哪里来 05

   

 
 

#5

 
 

Viggo无疑一个十分喜静的人。他的画很少给人火热的感觉,大多数的汹涌的情感,都潜藏在缤纷的色彩里。

但他最近却经常朝人多的地方去。

自从陆陆续续地想起许多事情,Viggo偶尔还会有种不真实感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唯一的那一个,有没有其他人想起一切,他不知道Orlando有没有些许关于曾经的记忆,也不知道再次成为他们的朋友的Elijah有没有想起什么。Viggo有时会被陡然而生的孤独包围,他觉得自己就像露出海面的礁石,他的那些同伴,还沉睡在水面之下。

他站在人群里,周围没有一张他所熟知的脸。

 
 

最近几天,Orlando的心情有些不对头——他前几天刚出校门,就看到倚在车门上的Viggo。

年长几岁的男人成熟而富有魅力,他冲他微笑,抬起手向他挥了挥。

“哇这帅哥是谁,你朋友?”

“啊……我朋友。”

Orlando愣了一下,回过神后就朝他的同学告别,随即小跑到Viggo身前。

Viggo看到青年脸上的笑容,有些晃神。他似乎又看到了跑在他后面的精灵的轻盈身影,精灵脸上的表情和现在的如出一辙。

他还是那么喜欢笑,Viggo想。

“大画家,你来找我?”

“嗯,”Viggo忍不住,伸手摸了把青年卷卷的头发,“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“你想去采风?”

Viggo闻言,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青年:“嗯……可以那么说。”

“你准备去哪里?”
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,”Viggo道,“你一定会喜欢那里。”

 
 

车里面回响着女歌手们空灵悠长的吟唱声,忽高忽低,降调升调交错相叠,从远古飘然而来,又悄然而去。

Orlando看着窗外望不到头的森林,Viggo无法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,他只能从窗户上映出的那双眼睛得知,现在的青年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复杂的情绪里。

青年的眼睛会说话,Viggo对这点深信不疑。

“你应该对这里十分熟悉。”

青年没有转过头:“这里是哪……”

“一片森林的遗址……我前几天查到的。”

Orlando没有说话,Viggo抬起手,握住他的肩膀。他还没来得及想青年的肩膀为何如此瘦削,他的手心就传来了颤抖的感觉,一阵接着一阵。

“我前几天才想起一切,我原以为我是最早的那个,然而我想错了。”

 
 

画家一直不清楚,第一次看到的那双褐色的眼瞳里到底有着哪些情绪。它们太复杂了,他只记得它们所绽放的炫目光华,以及一直以来他所忽视的熟悉感。

他未曾想象到,他与它们早在数个世纪前,就已相遇。

 
 

Viggo想通了许多事情。

他想起Orlando看到漫天星辰时说的话,想起他们似乎总是在海边遇到对方,想起他感觉到的、若有似无的、不知从何而来的视线。

一直以来他没有去想的许多事情,都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。

还有,Orlando对他的试探,明显带着犹豫。

青年似乎既想他想起,又不想他想起。他明白背负记忆的人的沉重,但是他又害怕孤独——他们都害怕那种无法捉住、无法消灭、无法轻视的情感。

 
 

画家跑腿坐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似乎和以前的并没有什么不同,他想。

 
 

To be continue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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